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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2-05-05 18:08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点击:
与庄慕云四目相对,安琳低下头,羞涩地笑了。她的脚步走得更快。“那些美国女兵很幽默。”庄慕云想为自己,也为她找一个解困的托词。 “是真的。后来,他的女儿也到了汀江……”徐克勤说这句话的时候,再一次抬头望了望头顶上湛蓝明媚的天空。 空战结束后,

  与庄慕云四目相对,安琳低下头,羞涩地笑了。她的脚步走得更快。“那些美国女兵很幽默。”庄慕云想为自己,也为她找一个解困的托词。

  “是真的。后来,他的女儿也到了汀江……”徐克勤说这句话的时候,再一次抬头望了望头顶上湛蓝明媚的天空。

  空战结束后,史迪威将军连夜在昆明为飞虎队召开了庆功宴。当晚,他在给罗斯福总统和蒙巴顿勋爵的报告中说:十四航空队从某种意义上改变了我的看法,可以预见,陈纳德和他的队伍完全有能力完成新航线的空中护航任务。

  一望无垠的汀江沃野像鸟翅一样延伸向远方,岑寂是很多年前的专利了。现在的汀江基地,盟军士兵们不叫“汀江”,大家习惯叫“神的宿营地”。据说,这个名称也是盟军东南亚最高总司令蒙巴顿勋爵起的。飞越中印缅广袤大地,穿越死亡的丛林,能够活下来的飞行员们骄傲地称自己是“神”。史密斯上校很支持这种说法,他说“神”代表着万能。指挥长不信这一套,但指挥长破例地表示了中立和沉默。的确,这条空中生命线太令人生畏了,他希望自己的部下是“神”。

  安琳没有拒绝庄慕云的这个拥抱。她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羊羔,温顺地倚靠在眼前这个男人宽大有力的怀里,仿佛断线的风筝找到了依靠。这一刻,庄慕云心旌摇荡,却又心生怜爱。安琳就在他的怀里静静小憩,就着从窗外钻进来的日光,他隐约看见,安琳丰润白皙的脸庞上涌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他发现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漂亮。安琳穿着一身浅鹅黄色的呢子美式军服,紧身戎装将她的胸脯高高地凸现起来。

  徐克勤抬头看了一眼蓝天,他说:“我从小在滇西的小城里长大,父母是裁缝,他们含辛茹苦把我养大,送我到昆明上学。但他们……战争爆发后,我选择了从军,先是到缅甸的密支那,尔后又来到了这里……”

  飞虎队员们欢呼起来,他们大声唱起《星条旗永不落》。史迪威将军和陈纳德给了彼此一个拥抱后,急匆匆地登上了新式P—40E小鹰轰炸机。塔台发出起飞指令后,所有集结在巫家坝机场的一百多架飞机次第升空。庞大的机群像出鞘的利剑,黑压压气势汹汹地扑向滇西。

  这是一首在汀江基地广为流传的歌谣,人们不知道这支歌源于何地,只知道最初是由刚到汀江基地的美丽女兵安琳唱的。不知是因为安琳喜欢的缘故,还是歌曲本身充满了不可抗拒的诱惑力,慢慢的汀江的官兵们用它作为飞行前的出发曲。他们,包括那些美国飞行员说,神就在自己的心里居住着,唱起这支歌谣,会让每一颗即将践约死亡的心勃发起一股征服天空,求生的永不屈服的欲望,每一颗心也便变得更加勇敢起来。

  舞动着敬献你哈达,

  庄慕云的心也在一瞬间沉到了冰凉的腹腔内。他相信安琳没有说谎,她对喜马拉雅也许了解得的确不多。他说:“对不起,我听说了你父亲的故事。我以为你知道他生前的一些想法。”

  在后来残余的岁月里,庄慕云少校永远没有忘记过那个和安琳长谈的日子。那天的谈话内容让他一想起心口就有一种疼痛的感觉。那种疼痛就像漫漫长夜那么沉重,无法卸掉,更无法忘怀。让他一想起安琳就心力交瘁,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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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笑了,他腰板挺直,手机定位网,目光深不可测地看着远方。“罗斯福总统答应给我们增派飞机及装备了,这真是个好主意。”他像一尊入定的雕像,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侃侃而谈:“我们得做好大干一场的准备,上校先生。华盛顿和重庆方面已经达成共识,我们就要开辟一条新的航线了。愿主保佑我们。”他们大声说笑着,一起走进了驻地。

  整整一个下午,庄慕云少校的脑海中塞满了女话务员安琳美丽的影子。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向安琳转述从飞行助手徐克勤那听来的故事,并和她谈点什么。战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的内心无法承受之重。庄慕云少校只是觉得安琳和她的父亲,老机长安震的故事太悲壮了。尤其是安琳,那个美丽脱俗的中国女兵,她的内心像是披了一层雾纱,让人看不清,猜不透。

  徐克勤告诉庄慕云,其实,在执行那一次任务之前,他也没有单独上过天空。

  看着细雨霏霏的天空,陈纳德无语了。

  “哦,请不要叫我小姐——行吗?”安琳打了个手势,“到我屋里坐坐吧。”

  庄慕云摊开手,用美国人惯有的姿势耸耸肩,也笑了。他没想到安琳一眼就窥破了他心底那点可怜的秘密。在这个美丽聪慧的女兵面前,他完全就范了。“如果你愿意,我想知道关于喜马拉雅航线的秘密,包括它的一切。”庄慕云激动地说,“我有一种预感,安琳,你是知道的,喜马拉雅山脉只有一种飞行可能。”

  “你一定能行。上校已请示了陈纳德将军。他们都看中了你在迈阿密航空学校毕业的历史,当然,你也是中航公司的飞行精英,这一点,陈纳德将军是十分欣赏的。”指挥长的口气不容置疑。他告诉庄慕云,史密斯上校已作出决定,要求庄慕云和他的机组人员一样要做好上天的准备,从明天起,要开始飞行训练,他的机组代号是“爱神之箭”。

  庄慕云决定到基地营区的女兵宿舍找安琳好好谈谈。明天就要上天训练了,也许不久就要执行一项神秘而伟大的任务。在出发之前,他太需要和她谈一谈。她是安震的女儿,也许她知道父亲的一切。她可以帮助自己更好地带领其他飞机安全飞越整个航线。他想,对于这条新的航线,安琳是知道点什么的,一定知道。

  徐克勤点点头,“打过。从昆明来印度之前,我曾在祥云云南驿机场进行过短暂的综合训练,打枪是飞行员的一个必修科目。”

  他拍拍徐克勤的肩膀,“好了,暂时忘记一切吧。我们明天又可以飞上蓝天了,那才是老机长所期盼的。我们必须熟悉一下这陌生的天空。要知道,在一万多英尺的天空中飞,那可不是易事。况且,手机监听器软件,还有日本人的枪林弹雨。”庄慕云说完,转身走了。

  安琳莞尔一笑,她的笑让庄慕云感到窘迫和不安。

  在云南驿停留了一夜,陈纳德将军便飞回了昆明。因为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客人在等着他。

  “两年多来,已经有200多架飞机从中印航线上消失。能在灾难来临时成功穿越死亡航线的飞行员不多,我父亲是整个中印航线上最优秀的机长……”安琳第一次跟庄慕云提到了她的父亲安震。她的声音哽咽,让庄慕云感到深深地内疚和不安。

  “嗨,你好,庄慕云少校。”安琳一脸阳光灿烂。

  坐落在滇池岸边的巫家坝机场,是陈纳德的十四航空队的驻地。这里原来是一座简易机场,飞虎队进驻后,便扩建成一座大型的军用机场。来自印度汀江基地的援华物资就是从这里源源不断地转运到全国各地,飞虎队也是从这里和云南驿起飞,对日军进行空中打击的。

  汀江基地必须重新调整人员部署。这是指挥长和史密斯上校面临的棘手问题。

  庄慕云终于放开了安琳。沉默,寂静。他们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长久的无言让两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过了许久,安琳终于打破了沉默,她含羞地看了庄慕云一眼,声音急促地说:“我们就要上天飞行了吗?”因为心跳过快,她的鼻尖上沁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庄慕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指挥长的办公室。他对天长舒了一口气,内心充盈起一份浓浓的慰藉。是的,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后,他终于又可以上天飞行了。

  汀江基地又接到了来自盟军空运司令部的命令。命令说,中国战区参谋长史迪威将军已向战区统帅部提交了一份备忘录,重点提出了反攻缅北的意见。另外,陈纳德将军也于月前回国觐见了罗斯福总统,请求增强飞虎队的运输机、战斗机、轰炸机的装备及补给,以全面加强中缅印战区空军实力。按照部署,罗斯福总统将会派出他的特使威尔基博士到达陪都重庆,亲自会见蒋介石,磋商滇缅路的反攻计划。鉴于盟军的这一计划,美国的战争补给重心将会由中东战场向亚洲战场倾斜。所以,汀江基地的战时物资运输能力将大大提高,任务也将更加繁重。

  那个美丽的女话务员,那个浑身上下散发着骄人馨香的清纯可爱的女孩安琳,是老机长安震的女儿!

  you told me,

  庄慕云躺在房间里,一个人翻来覆去地想有关老机长安震和安琳父女的故事。他觉得安震简直就是汀江基地的一只雄鹰,抑或是一位守护神。他的故事是那么富于传奇色彩,让每一个在中印航线上飞行的人都觉得那种神化般的感觉令人无法抗拒。

  这是个天使,庄慕云在心里由衷赞叹道。他向她挥挥手,表示致意。“我想和你谈谈,安琳小姐。”

  找到徐克勤时,这个年轻的副驾驶正在停机坪上检修螺旋桨。他一丝不苟的认真劲让庄慕云激情迸涌。

  他的心思被徐克勤看破了。他问他:“少校,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到这里来吗?”

  是的,这位20岁的东方美人,绝对是汀江基地一枝傲气凌人、清丽脱俗的蔷薇花。

  当怒江横亘在史迪威将军的眼中时,将军的眼睛湿润了。透过飞机的舷窗,他看见了沦陷在日军铁蹄下的大好河山。蜿蜒起伏的山峦,苍茫阔远的大地,碧绿如练的江河,一一呈现在他的眼里。接着,他听到炸弹穿破空气发出的刺耳的尖啸声,脚下的大地上瞬间腾起一朵朵浓浓的黑烟。无数飞虎队战机、轰炸机一起枪弹齐鸣,像灵巧的鹞子,把炸弹和燃烧弹扔进日军的阵地。将军笑了,他能想象日本人鬼哭狼嚎的样子。

  想起美丽的女话务员安琳,庄慕云少校的内心蓦地升腾起一阵惬意的温暖。在他驾驶C—47运输机从马高丛林上空成功脱险的那天,她曾忘情地给了他一个热吻,这是他和她都未曾想到的。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接触中,他们已经相互打开了对方的心门,让自己的心灵毫无保留地向对方敞开,好朋友似地尽情讲述关于汀江关于战争的每一个故事。那种感觉,像是多年不见后突然重逢的老朋友。尤其是她惊人的美丽,华而不虚的热情大度和纯洁,让庄慕云感到了女性特有的魅力,手机定位查询

  庄慕云少校看着窗外远远的一线相衔的荒野和天空,眼睛不经意地被什么刺痛了一下,天空和大地一瞬间显得模糊起来,眼前是酸涩而又朦胧的一片。远处的调遣区传来了美国人愤愤不平的咒骂,似乎是在宣泄长久以来压抑的心情。庄慕云闭上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想起了刚来时在B—24轰炸机上穿越缅北山区的情景,那让人一想起就倍感恐惧的丛林峡谷,多么像一双蓝幽幽的眼睛。那是死神的眼睛!

  驻守云南驿机场的美国空军上校,“飞虎队”副指挥官约翰。布莱恩走上前去,紧紧地握住将军有力的大手。“哈罗,亲爱的将军,你终于回来了。”

  两天后,陈纳德在昆明的巫家坝军用机场见到了他的客人,中印缅战区参谋长兼美军总司令史迪威将军。

  中午时分,一向以晴朗天气著称的昆明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细雨。滇池上空飘起了袅袅薄雾,远远望去,像一笼乳白色的纱裙。天气的倏忽剧变,把陈纳德将军本来愉悦的心情搞得糟糕起来。他不停地看怀表,不停地向第二轰炸机中队队长邦德。琼斯问道:“中校,我们能按时起飞吗?”

  you loved me,

  这是首美国乡村爱情民谣,在迈阿密生活了多年的庄慕云自然熟悉。他偷偷看了安琳一眼,发现安琳也在偷偷看他。他知道,安琳听得懂这支歌。

  落日的余晖斜照着七彩的云朵,霞光漫漶,把云南驿周围的层林尽染。天空中,薄暮缕缕,慢慢的把摇摇欲坠的太阳赶进日落时分的霞纰中。

  她的声音喃喃,却充满着无悔和信念。

  祈求你保佑我们吧,

  陈纳德鹰一样犀利的眼睛环顾四周,大声问道:“最近我们的飞机飞行安全吗?我的先生。”

  庄慕云忽然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战争,徐克勤不应该在汀江基地。他应该是一名正在求学的进步青年。他太像当年在迈阿密的自己了,青春勃发而又天真烂漫。

  一小时后,细雨渐渐小了。太阳开始慢慢钻出云层,费力地把橙红色的光线一点一点映照下来。天气晴好。远山如黛,乳雾飘荡,滇池睡美人惺忪婀娜的姿态慢慢清晰起来。碧鸡关草绿色的山峦也影影绰绰映入眼帘。

  “我知道。这也是我父亲生前的愿望。他原来是中航公司的职员,后来参加了中印航线的志愿飞行。出事时,他才45岁。”顿了顿,安琳接着说:“出事时我们已经半年多没见面,他仅仅给我们留下了一大摞日记……”

  这是陈纳德刚刚从罗斯福总统手里要来的飞虎队新编机群,一共有150架。骄横的陈纳德特邀史迪威将军亲临飞虎队作战现场,他要让将军和他一起坐上飞机,好好见识一下飞虎队威猛的空中力量,以改变将军素来对他和这支队伍的偏见。

  庄慕云问他:“你打过枪吗?”

  “我跟你说过,我期待着和你一起冒险。”

  “在滇西的‘五四’轰炸中死了。那时我刚刚来到基地。”徐克勤的眼眶潮湿了,豆大的泪珠从脸颊上滚了下来。他哽咽着继续说道:“我原来的机长叫安震,43岁那年,他从中航公司辞职,志愿参加了汀江到昆明的航线飞行。1941年秋,他一个人从缅北的鲁高阳起飞,驾驶飞机往昆明运送美国援华物资,在飞越滇西的高黎贡山上空时,遭遇日机拦截,壮烈牺牲了……少校,你不知道,在史迪威和陈纳德之前,他就已经提出过开辟喜马拉雅新航线,可是美国人没有采纳。老机长绝对是一个飞行天才。”

  (你告诉我,你爱我,当我们年轻的时候……)

  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安琳和徐克勤。在天空中自由地飞,这才是他的真正宿命。

  属于庄慕云的时间静止了。他感到自己的内心深处涌起了一种无言的悲怆。那种悲怆仿佛与生俱来,说不清,也道不明。

  “希望老天能出现奇迹。”琼斯无奈地摊开双手。

  “陈纳德把我们牢牢拴住了。”史密斯上校在基地指挥中心的会议上满腹牢骚。“我们每向昆明运送一加仑汽油,我们的飞机也要自燃一加仑汽油。这就是战争的代价!”上校和指挥长将飞行任务作了详细调整,他们决定,在秋天过完以前,按照史迪威将军和陈纳德将军的要求,立即着手开辟新的空中航线。在史密斯上校的授意下,指挥长把培训新航线飞行员的任务交给了庄慕云。

  但他瞬间便把无言的悲伤转化为一种力量。他十分明白,那种悲怆不是老机长安震所要的,也不是他所要的。庄慕云清楚地知道,是该自己出发的时候了。

  一架银灰色的DC—130运输机从湛蓝的高空缓缓降落在云南驿机场。机舱门打开,身着美制星式将军服的美国第十四航空队司令陈纳德从舷梯上快步走下。

  布莱恩上校松开紧握的双手,向将军行了一个标准的美国军礼。“是的。本月‘飞虎队’战机共为来自汀江基地的运输机提供护航40架次,我们的P—40战斗机参加了十余次对日空战,击毁日机19架,无一伤亡。”上校的神情十分激动,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美丽而又多情的安琳,绝不是一个平凡的女兵。她是中印航线上一只漂亮的金孔雀,哪里有她的歌声,哪里就有飞越高山征服天空的欲望;哪里有她的身影,哪里的人就能忘却烦恼,寂寞和忧伤。庄慕云激动了,他从床上下来,踱步到透明的门窗前,向外望着远方红灿灿的夕阳,心里充满了暖暖的久违的令人亲切的感动。此时,一望无垠的阿萨姆沃野上,那个可爱的女话务员安琳,一定在夕阳的薄暮下看着半天通红的云彩,哼着那支传唱不息的民歌。这个谜一样让人不可琢磨的女孩,那么娇嫩,像一朵迎风招展的蔷薇花,生长在这片荒凉之土上,那是需要多么刚强的意志啊。

  给庄慕云冲了杯阿萨姆奶茶,安琳在庄慕云对面坐下了。她微笑着,用孩子般天真的神情看着他。“你来找我,一定是想问我什么?”

  “她们……是友善的朋友。”他听到她在前面轻轻地说。而后她在一间门口有缅桂花的宿舍前站住了,“这就是我的宿舍,请进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史迪威将军这时也忧郁起来,他眉头微蹙地说:“我的上帝,克莱尔,我想我们很难成行了。”

  仿佛来自天国,安琳的声音轻柔得憔悴易碎,让庄慕云的内心涌动着深深的爱怜。不知出于一种什么目的,他不由自主地用双手把安琳紧紧拥进怀里。

  8

  营区上空开始响起飞机落地发出的巨大轰鸣。庄慕云站起身,慢慢踱步到安琳的面前,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对不起,我打开了你伤痛记忆的大门。但是我想知道你父亲曾提及的穿越喜马拉雅山脉的设想,这关系到整个中印缅战场和国内战争的成败。希望你能理解。”

  这是史迪威将军在二战中唯一一次亲临飞虎队空战现场。这次空战,陈纳德的飞虎队给怒江西岸的日军以沉重打击,重创了驻守滇西日军的重要火力据点。

  十五分钟后,机群飞临云南驿机场上空。陈纳德命令其中50架飞机降落云南驿待命,其余机群继续向怒江西岸挺进。

  庄慕云的内心震颤了。这怎么像是一个故事?“是真的吗?”他看着年轻的助手。

  庄慕云在女兵宿舍区高大的护栏下找到安琳时,安琳刚刚从塔台换班回来。一身戎装的安琳容光焕发,让庄慕云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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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克勤一只手抚弄着螺旋桨,一只手在脸上擦了一把汗,尔后孩子气地笑起来。他望着庄慕云,说:“少校,我们在马高丛林上空脱险的那天晚上,我做梦了,梦见你带着我飞越了喜马拉雅主峰。”年轻的助手不好意思地又笑了。

  是安琳!庄慕云在心里惊呼了一声。他惊异自己从未听基地的战友跟他提起过这个极具悲剧色彩的故事,甚至就连指挥长和史密斯上校也没有。

  而此时的汀江基地,除担任警戒保卫任务的盟军部队外,可供战时物资运送调配的飞行员已不到百名,中型运输机也不到60架。加上陈纳德将军的飞虎队,运送物资和护航的飞机也不过130多架。

  安琳的脸色一瞬间苍白黯淡下去,她摇摇头:“不,我不知道,我曾经告诉过你,我只有过短暂的飞行经历。”她给自己冲了一杯水,呷了一口,说:“真的,少校,你应该去问那些曾驾机飞越过高山大峦的中美飞行员们。而不是我……”

  6

  1942年的仲秋时节,当印度东北部的阿萨姆山地还是烈日炎炎时,地处中国滇西腹地的祥云坝子已是稻香处处,秋意微凉。

  两人沉默着,向着安琳的宿舍走去。一路上,来来去去的美国女兵们看着庄慕云,友善而诡异地笑了。她们哼起了歌:

  “是的。我太想知道了。”庄慕云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when we were young one day……

  “那么,你的父母呢?”庄慕云不解地问道。他已经从徐克勤忧郁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点什么。

  7

  伟大的神啊我祀奉你奶茶,

  夜幕终于降临,灿烂的星空辉映着阿萨姆邦亘古久远的大地。

  东印度高原的阳光依然毫不吝啬地充斥着阿萨姆河谷的每一个角落,栀子花和野蔷薇在风中热烈地争相开放。这些可爱的花朵仿佛天生就是上天垂青于阿萨姆一样,无线窃听器,恣意漫漶着,燃烧着,把布拉马格拉河谷流域的山地湮染成一幅水墨重彩的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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